暑期的一天,在万石镇余境村村情村史馆中,一位小青年看着一个农耕老物件,问我它的用途。我笑着告诉他,这种农具叫耥,是用来耥稻除草的。
过去,水稻田间杂草多,如果任由杂草疯长,就会与稻苗争抢肥料,导致水稻减产。那个年代,市场上很少看见除草剂在卖,农民基本都靠耥来除草。不仅要头耥、二耥,有时还要干田来进一步除草。
我记得,那时一般选在立秋时干田,把水稻田间的水放掉,用耥使两行稻苗间的烂泥飞溅到杂草上将其封死,这个步骤也利于水稻换新根。
干田时,使用的农具还是耥,但要用小竹片卡在耥齿中间,这样可以减少耥齿与烂泥接触面,让耥齿陷在烂泥中拉动时不至于太费劲。推耥也有技巧,一定要跑得快,这样烂泥才能飞溅起来,所以干田其实也是重体力活。而且,尽管已是立秋时节,但天气仍然十分炎热。当年,我高中毕业回乡锻炼时,没耥多久就大汗淋漓,湿透的衣服在烈日暴晒下,不一会便是白花花的一片,全是盐分结晶。
那时候,供销社里已经有汽水卖了,但农家根本舍不得买。老祖母总是早早便为我准备好加了食盐的凉开水,用铝锅盛好,带到田间,找个有树荫的地方放好。她老人家嘱咐我,干田时跑一会就要上来喝几口,补充水分和盐分,防止中暑。
“那年代农家种田太辛苦啦,真是‘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’啊!”小青年听了我的回忆,他感慨良多。
现在,有除草剂助力农耕,耥就退出了历史舞台,后生小辈也不知其为何物了,更不知其在过去曾经发挥的重要作用。但愿他们能从老物件中记住乡愁,传承艰苦奋斗精神。(卢俭幸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