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:阳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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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02月23日 星期二 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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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山里的爷爷奶奶

  那天,在家族群里看到一张过年在大姑姑家拍的全家福,照片里,爷爷奶奶在儿女、孙子辈及重孙的簇拥中安详自在。虽然事隔多年,仿佛就在昨日。

  小时候,爷爷奶奶在山里看山。放假了,我和弟弟去山里看望他们。乘公共车到终点站,然后走上好一段山路才到达。奶奶看到我拎着西瓜,心疼地说:“傻丫头,你是拎着石头进山里来啊!”

  山里的夏天晚上特别凉快,还要盖被子呢。睡到半夜,听着狗嚎叫的声音,鸡圈里的鸡扑腾扑腾乱作一团,我和弟弟很是害怕,爷爷说:“别怕,孩子,狗怕人和光线。”只见爷爷打开手电筒,照着门的方向上下左右转了几圈,吼了一嗓子:“还不快走!”一会儿,山里恢复了平静。

  山里吃的是“自来水”,毛竹一劈两半,削去中间的隔断,一根一根接起来,把山涧的水直接引到家中的水缸里。如果水缸满了,只需移动一下毛竹,流水就淌到屋外一条水潭里。山水清澈甘甜,煮开了放上一把自制的野山茶,醇香扑鼻。

  屋子旁边有两棵银杏树,到了丰收时节,我们就在地上铺上大块塑料纸,用长长的竹竿把成熟的果实一颗颗打下来,再埋进土里几天,等包在外面的果皮腐烂了再取出,戴上手套剥出果仁,洗净,就是洁白的银杏。放在锅里炒制,一阵噼里啪啦响过之后,银杏熟了。剥开热气腾腾的外壳,把果肉丢进嘴巴,糯糯的,苦过之后自有一番香甜,这是童年舌尖上的美味。

  午后,我和弟弟在两棵毛竹间系上一条床单,躺在上面荡秋千,你推我,我推你,山里寂寞的时光就被打发掉啦!有时我们也会把耳朵贴在竹子上,可以听到“哗啦啦”流水那样的声音呢!

  爷爷通常一起床就去巡山。奶奶做好了饭,就在屋前喊上一嗓子:“老头子,回家吃饭啦!”山谷中响起了阵阵嘹亮的回音,一会儿,爷爷就真的回家了。

  有一次,我一个人去看望爷爷奶奶。下山的时候,只听见边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回头一看,一条酒盅粗、两条扁担长的乌风梢!吓得我撒腿狂奔,一路跑到有人烟的村子上才松了一口气。

  过年的时候,父母亲、叔叔姑姑们都会一起去看望爷爷奶奶,一般都是妈妈掌勺,姑姑、婶婶帮衬,烧上满满一桌子菜。鸡鸭都是爷爷奶奶自己喂的,蔬菜也是他们种的。大家围坐一起,享受难得的欢聚时光。爷爷会喝上一杯小酒,脸颊红红的,眼睛眯成一条缝,七十多岁的人了,竟然能够一顿吃十二个团子。奶奶开心地笑着,一个劲地往我们碗里夹菜。大家谈谈过去一年的收获感悟,说说来年的希望和祝福,一年的劳作辛苦在欢乐的气氛中烟消云散,山间小屋里弥漫着浓浓的亲情。

  爷爷奶奶的勤劳朴实以及对生活的热爱一脉相承,融入了我们的血液,让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信心满满,与人为善,坦然面对一切,活在当下,快乐满足。(珞 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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