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:阳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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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02月23日 星期二 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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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诸葛和白眼狼

  岳父在周围人眼里是个精明人,有人还称他为“小诸葛”。对于这个荣誉称号,他听着很受用。退休前,他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,其间几次办理了停薪留职出去创业,最后无不以失败告终,屡屡吃回头草又回单位上班。如此几番折腾,直到退休他还是个科员。

  “一个好汉三个帮,我实在没有得力助手。就说当年开家电维修店,辛辛苦苦带出来几个徒弟,个个都当了白眼狼……”有一阵子,岳父忆往昔峥嵘岁月,叹息不已。

  某日,岳父得知我家空调坏了,想在网上订购一台,他不禁想起了那几头“白眼狼”。其中有一头如今开了个空调销售专营店,生意做得还不错。这点小事找他帮忙,估计还是能拿到最低价的。

  果然,一个电话,“白眼狼”满口答应,说师妹家装空调哪能赚钱?他完全当义工,一个子都不赚。岳父在我们面前赚到了面子,很是高兴。不过想到当年不欢而散,一晃二十年没怎么联系了,这小子答应得这么干脆,岳父又有些疑惑。连着几天,上网查询各种渠道的空调最低价。这一比,好心情便打了折扣,“白眼狼”给的价并不比别人便宜多少。我们便开导他,不能光比价格,徒弟承诺了不收安装费,算下来也省了好几百啊!

  岳父想想也是,可是转念又一想,徒弟口口声声说一个子都不赚,按照网上比价,很可能他还是有利润的,这不是忽悠人吗?于是我们又给他分析,人家平台规模大,他徒弟的店子小,拿货价格肯定有区别。岳父听了,情绪稳定了一些。

  天气越来越冷,等了好些天,不见岳父的徒弟来装空调。老婆很是后悔,说如果在网上下单,空调早就用上了。为了省那么点钱,都快冻感冒了。岳父打了几回电话,徒弟一直说太忙,直到他忍不住快发火了,徒弟终于上门把空调装了。

  装完之后,徒弟通过微信给我老婆道了歉。说原本早就可以来安装,不过他了解师傅的脾气。如果表现得太积极,很像是有钱可赚,过后老人家思来想去,肯定会很不舒服。推三阻四、三请五请才来,这才像是一分钱没赚的样子。

  岳父果然放下了猜疑,基本确认徒弟的确打了“义工”,继而将他从“白眼狼”名单里划掉了。我们也终于明白了,岳父当年创业为什么没有“好汉”帮他,而所谓“小诸葛”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名声。(朱 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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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诸葛和白眼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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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 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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